一个中国女孩，要经历多少批评才能顺利长大？

　　这是 新世相 的第 944 篇文章

　　写这篇文章前，我想问所有女孩一个问题：

　　你每天能听到几句类似下面的评价？

　　你长得可真漂亮。

　　你喜欢打游戏啊，男生肯定喜欢你这点。

　　你干嘛总这么情绪化？

　　你吃那么点东西吗？

　　你瘦下来肯定很好看。

　　有些话是称赞，有些话藏着责备。

　　这些话非常耳熟，女孩们从小到大，听过太多，甚至每天都在听。以至于早早就习惯了。

　　它们都指向一件事：一个女孩应该活成什么样。

　　——女孩们，往往是在规定和告诫中长大的。

　　关于这件事，迪士尼和新世相一起，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拍摄了一部短片：

　　《什么是公主》。

　　一

　　看完这个片子，我想跟你们聊聊——

　　一个女孩，每天要被评价、被教育多少次，才长到现在这么大？

　　下面这些话，估计你听过不少次；这些场景，你可能也经历过：

　　1. 很小的时候我妈就教我：女孩子说话要甜，嘴上抹了蜜，叔叔阿姨才会喜欢你。

　　2. 姥姥一直跟我说，女孩智商高太吃亏，一定要情商高。

　　3. 老板有次说：我组了个局，来的都是圈子里的前辈，晚上记得穿漂亮点。

　　4.我小时候玩玩具枪，大人见了会惊叹：怎么尽玩男孩子的玩具？

　　我妈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她也喜欢玩毛绒娃娃。

　　大家这才“哦”一声，像是放下心来。

　　……

　　你可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方式度过一生，本身有很多种可能。

　　而一旦当这个”人“变成”女孩“，就会浮现出许多已经确定的规则。

　　乖、可爱、温柔、善解人意、招人喜欢……

　　你不需要思考女孩可以活成什么样，答案早摆在那里了。

　　二

　　自从我们出生 ，人就按性别被分类了。

　　女孩该玩什么，应该做什么，都有一个“女孩列表”。

　　比如，女孩长大可以从事什么职业？一张口我们就能说出一串相似的答案：前台；行政；护士；老师。

　　每一次男女合作，也会按性别进行划分——

　　1. 大学里参加活动，默认女生就是写文档，做翻译，跑出去买上几个小配件。

　　有次参加数模竞赛，其他两个男生说：你就负责把英语翻译部分搞好就行。

　　2.我网络工程专业，毕业答辩期间，同班女生担心挂掉影响毕业，向一男老师求情。

　　老师说，你们放心吧，答辩给女生提的问题都会相对简单点。

　　3.老同学聚餐时，只有我一个女生掏钱，最熟的那个姑娘打趣我：莫非你挣得比男人还多了？

　　男生们则笑骂我，不给男生面子。

　　这些“分工”背后，暗含着劝女孩认命的意思。

　　而这种认知太普遍、太密集，大家早早习惯。

　　当有人反抗时，她就成了扎眼的那个。

　　三

　　女孩们听过太多出于“为你好”的劝告。

　　1. 你考个老师多好。清闲，又好找对象。

　　2. 你安心把孩子带好，比什么都强。

　　3. 毕业答辩时，一个我非常尊敬的老师，祝那个进国企的男孩前程似锦。祝我越来越好看。

　　4. 还是要学学做饭，不会做饭将来哪个要你？

　　5. 在北京的朋友说有一个很好的财务岗，父母一听就拒绝了。

　　他们说，家里就一个宝贝女儿，不会让她出去挣钱。是个男孩子的话，怎么受罪都没关系。

　　6. 闲聊时我说，压力非常大啊，房价那么贵。一众男生说：

　　你们女生不需要考虑那个，你老公才需要考虑这个。

　　都是善意的话，都是真的出于关心。

　　但这些关心背后，包含了很多角色要求。永远有更多的角色在等你——

　　好女儿、好妻子、好妈妈。

　　担心你受苦，劝你不要挑战。

　　你只要安全地、美丽地过一生就够了。

　　因为除了这些角色：

　　这个世界对一个女孩从不抱更多期待。

　　四

　　当一个女孩没有做那些“应该做的事”，被打击，就成了最常见的事。

　　有同事说，自己对自己的认知，就是从这些评价里来的——

　　最明显的是长相。

　　“初中英语课，老师让我们用英文描述同学长相。同桌看了我几眼对老师说：big nose，big eyes，big face。”

　　第一次知道自己长什么样，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这些话如果没人说，你根本不会发现。

　　“我在B站上看过一个视频，以个身高一米六，体重 200 斤的女孩在跳舞，评论里有人夸她很可爱 。

　　但有更多人说：你们夸她可爱，就是在害她。”

　　自尊心是这样一点点被伤害的：

　　“自从有美丽意识开始，就意识到自己不够好看。

　　换一种发型，换一件衣服，就是换一种不好看的样子。”

　　除了评价长相外，有些评价还会让你质疑自己的能力。

　　甚至有时候你累了，压力大了也会问自己：

　　是为了什么。

　　“从25岁开始，到29岁这一年，接收到了来自太多不相干的人的杂音。

　　主动加班时别人说那么拼干什么？

　　决定买房时别人说女孩买什么房？

　　我有一天加班到凌晨，也怀疑自己，我每天这么拼为了什么？”

　　——标准越来越高，以至于女孩们总觉得自己“还不够”。

　　五

　　拍这支短片时，关注女性问题的专栏作家淡豹说：

　　质疑质疑这些要求你的、评价你的标准，挺好的。

　　她说自己在上大学研究生时，逐渐开始参加一些会议。

　　但却发现女生经常会被要求做会务，做接待。

　　她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我来这儿是受教育的，我不是来给主席台倒水的。”

　　拍这支短片，迪士尼和我们邀请了 6 位中国女性，她们在用自己的选择，展示女性更多的可能——

　　你可以虚荣。但最终会找到自己。

　　杨明明

　　一个人扛着台机器拍摄了《女导演》

　　2018 年，她的第一部长篇电影就入围了柏林电影节。

　　你可以去保护更多人。

　　宋寅

　　中国大陆仅有的两位女海上搜救飞行员之一

　　今年，是她成为海上搜救机长的第五年。

　　她还会继续飞行在东海上空，保护更多人。

　　你可以合理愤怒。

　　淡豹

　　长期就女性话题发声的专栏作家

　　因为对成长教育的兴趣，淡豹最近在一家幼儿园工作和观察。她说：

　　我们不是要把她们教育成女孩，而是要把她们教育成人。

　　你可以当拳击手。打赢更多人。

　　张伟丽

　　UFC目前排名最高的中国拳手

　　她说自己下一个目标，就是世界冠军。

　　你可以关心比“爱情、婚姻、家庭”更宏大的东西。

　　郝景芳

　　中国第二位获得雨果奖的作家

　　2017年开始创业，创办了儿童教育学校。

　　她要把更大的世界，带到下一代的眼前。

　　你可以在狂过之后，承认自己曾经轻狂。

　　谭维维

　　曾经的超女，现在的音乐人

　　在创作过程中，谭维维经常采风。她说：

　　原来最有生命力的，是生活本身。

　　公主是什么？女孩是什么？

　　希望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想得不再是：

　　一个大龄女青年、一个妻子、一个女儿、一个妈妈该是什么样。

　　而是作为一个人，一个女孩可以怎么样。

　　晚祷时刻：

　　“Raise boys an the same way.”

　　“培养女孩，不要以培养传统女性的方式。而要以人的方式。”

　　——Jenny Holzer

　　你是什么，女性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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