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念真 : 圆满
2019-04-12文/吴念真他父亲在乡下当了一辈子的医生,一直到七十五岁才慢慢退休。退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健保之后,村里的人不管大小病都宁愿跑去邻近的大医院挤,加上人口外移以及老病人逐渐凋零。母亲常开玩笑说父亲现在的病人只剩下他自己,病症是自闭、不出门、不讲话,唯一的活动是自己跟自己下围棋。从小他父亲就期待孩子们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当医生...
希区柯克:爱情与投资
2019-04-11文/希区柯克爱德华说,没有一桩投资是不冒风险的。“你是股票经纪人,最有发言权,”乔治说,他是一位医生,很注意投资。“不过,我喜欢投资股票,它比较保险。”“公共基金更好,”亨利说,他是一位律师。他们三个是好朋友,正在爱德华家聊天。“很难说风险有多大,”爱德华继续说。“比如,有些好像非常保险的投资,最后却一败...
贾平凹:入川小记
2019-04-10文/贾平凹我的家乡有句俗语:少不入川。少不入者,则四川天府之国,山光、水色、物产、人情,美而诱惑,一去便不复归也。此话流传甚广,我小的时候就记在心里,虽是警戒之言,但四川究竟如何美,美得如何,却从此暗暗地逗着我的好奇。八一年冬,我们一行五人,从西安出发,沿宝成路乘车去了成都;走时雪下得很紧,都穿得十分暖和。秋天里宝成路...
余秋雨:一个窝囊的中年抵达不到一个欢快的老年
2019-04-09作者| 余秋雨我一直认为,某个时期,某个社会,即使所有的青年人和老年人都中魔了,只要中年人不荒唐,事情就坏不到哪里去。在中年,青涩的生命之果变得如此丰满,喧闹的青春冲撞沉淀成了雍容华贵,连繁重的社会责任也有可能溶解为日常的生活情态。到了该自立的年岁还不知道精神上的自立,这是中国很多中年人的共同悲剧。天天期...
毕淑敏 : 我所喜欢的女人
2019-04-08文/毕淑敏我喜欢爱花的女性。花是我们日常能随手得到的最美好的景色。从昂贵的玫瑰到卑微的野菊。花不论出处,朵不分大小,只要生机勃勃的开放着,就是令人心怡的美丽。不喜欢花的女性,她的心多半已化为寸草不生的黑戈壁。我喜欢眼神乐于直视他人的女性。她会眼帘低垂余光袅袅,也会怒目相向入木三分。更多的时间,她是平和安静甚至是悠然地注...
三毛:亚当和夏娃
2019-04-05文/三毛“如果他是亚当,那时候上帝并没有给他胡子刀,他的胡子不会那么短。”我说。“这个时候亚当才造好了不久嘛!还没有去吃禁果呢。”荷西说:“你看,他们还不知道用树叶去做衣服,以此证明——。”“吃了禁果还不是要刮胡子。”我说。那时候,我们站在一个小摊子面前,就对着照片中这一男一女讲来讲去的。因为价钱不贵,而且好玩,我们就...
毕淑敏:幸福,其实是一种内心的笃定
2019-04-04来源| 慢书房01我到40多岁的时候,才觉得幸福是那么重要。此前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幸福的人。后来我才知道,是我错了。幸福,不是那么惊天动地的,不是那么大张旗鼓的,不是像我们想象的需要很多的金钱、需要那种万丈光芒的时刻。只要我们每一个人努力去争取、去奋斗,我们就会享有自己的幸福。我最早关注到幸福这个问题,其实还是得益...
梁文道:中菜馆里的常餐
2019-04-04文/梁文道中餐厅和西餐厅的最大差别是什么?或许是服务。很多人会认为比起街上随便一家酒楼饭馆,任何一间西餐厅的服务水平都要高很多。起码他们的侍应不会在上完菜之后,顺便掀起桌角的布抹掉手上的油渍。也有人说是环境。虽然装修高雅的中菜馆日益增加,但平均起来,还是西餐厅更胜一筹。吃西餐的地方陈设再不济,到底灯光够暗,一黑遮三丑,...
贾平凹:我的老师
2019-04-04文/贾平凹我的老师孙涵泊,是朋友的孩子。今年三岁半。他不漂亮,也少言语,平时不准父母杀鸡剖鱼,很有些良善,但对家里的所有来客却不瞅不睬,表情木然,显得傲慢。开始我见他只逗着取乐,到后来便不敢放肆,认了他是老师。许多人都笑我认三岁半的小孩为师,是我疯了,或耍矫情。我说这就是你们的错误了,谁规定老师只能是以小认大?孙涵泊!...
贾平凹:40岁之后,你会明白的道理
2019-04-02来源| 一个人的书单贾平凹,1952年2月21日生于陕西省商洛市丹凤县棣花镇,毕业于西北大学中文系,当代作家。1974年开始发表作品。1997年凭借《满月儿》,获得首届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2003年,先后担任西安建筑科技大学人文学院院长、文学院院长。2008年凭借《秦腔》,获得第七届茅盾文学奖。 2011年凭借《古炉》...
莫小米:结婚证明
2019-04-02文/莫小米一户人家失火,许多重要东西都付之一炬,包括结婚证。当时并没觉得结婚证烧掉了会有多么大的影响,夫妻照做,日子照过。如果他俩能太太平平地到老,那一纸证明也许真是可有可无的。问题在于他们过不下去了,他们准备离婚。孩子的抚养、财产的分割等等一切事情都已协商妥,双双同去办离婚手续的那一天,街道办事员向他们要结婚证明,他...
森克纳:一角钱的玫瑰花
2019-03-31文/森克纳博贝坐在后院的雪地里,感到身上越来越冷。他已经呆了一个小时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该给妈妈送什么礼物。自从五年前爸爸去世以后,一家五口只好勉强度日。虽然家境贫寒,但这并不能削弱一家人彼此相爱。博贝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她们手巧,都已经给妈妈制作了漂亮的礼物。不知怎么的,博贝感到很委屈。现在已经是圣诞节前夕了,他...
梁文道:专心吃饭
2019-03-31文/梁文道我曾经在别处介绍过一个我最喜欢的书痴故事,关于匈牙利革命时期的一位贵族,他嗜书如狂到了一个程度,即使是在被推上断头台之际,仍然不忘用笔在书上划线做笔记。假如一个人爱书爱到了连死之将至也不为所动的地步,那书痴这个称号他就实在是当之无愧了。我再和大家介绍一位真正的美食家。他是一位二十世纪的日本大禅师,日日修行也没...
汪曾祺:口味·耳音·兴趣
2019-03-30文/汪曾祺我有一次买牛肉。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看样子是个知识分子,南方人。轮到她了,她问卖牛肉的:“牛肉怎么做?”我很奇怪,问:“你没有做过牛肉?”“没有,我们家不吃牛羊肉。”“那您买牛肉是……”“我的孩子大了,他们会到外地去。我让他们习惯习惯,出去了好适应。”这位做母亲的用心良苦。我于是尽了一次义务,把她请到...
赫尔曼·黑塞:树木
2019-03-28文/赫尔曼·黑塞树木对我来说,曾经一直是言词最恳切感人的传教士。当它们结成部落和家庭,形成森林和树丛而生活时,我尊敬它们。当它们只身独立时,我更尊敬它们。它们好似孤独者,它们不像由于某种弱点而遁世的隐士,而像伟大而落落寡合的人们,如贝多芬和尼采。世界在它们的树梢上喧嚣,它们的根深扎在无垠之中;唯独它们不会在其中消失,而...
梁实秋:蓦然一惊,已到中年!
2019-03-27作者| 梁实秋钟表上的时针是在慢慢的移动着的,移动的如此之慢,使你几乎不感觉到它的移动。人的年纪也是这样的,一年又一年,总有一天你会蓦然一惊,已经到了中年;到这时候大概有两件事使你不能不注意,讣闻不断的来,有些性急的朋友已经先走一步,很煞风景,同时又会忽然觉得一大批一大批的青年小伙子在眼前出现,从前也不知是在什么地方藏...
刘齐:我们管脑袋叫什么?
2019-03-27文/刘齐我充实,因为我热爱接受信息,每天早晨一睁眼就开始接受。先是读报纸。现在的报纸越办越厚,噌噌噌,一个个小黑字儿像一群小蠓虫,拼命往我脑子里钻。它们钻完了,我上网。这网可不是鱼网乒乓球网,它能把全世界的信息“数码”到一起,咣当一下甩给你。你当不上伟人得不了天下但能得天下信息,鼠标在手,犹如权柄在握,你还想怎样?要不...
蔡澜:一个完美的蛋
2019-03-26文/蔡澜我这一生之中,最爱吃的,除了豆芽之外,就是蛋了。一直在追求一个完美的蛋。但是,我却怕蛋黄。这有原因,小时生日,妈妈烚熟了一个鸡蛋,用红纸浸了水把外壳染红,是祝贺的传统。当年有一个蛋吃,已是最高享受。我吃了蛋白,刚要吃蛋黄时,警报响起,日本人来轰炸,双亲急着拉我去防空壕,我不舍得丢下那颗蛋黄,一手抓来吞进喉咙,噎...
龙应台:我村
2019-03-26文/龙应台香港仔是“我村”。“我村”的意思就是,在这一个小村里,走路就可以把所有的生活必需事务办完。早上十点,先去银行。知道提款机在哪个角落,而且算得出要等多久。两三个月一次,你进到银行里面去和专门照顾你的财务经理人谈话。坐在一个玻璃方块内,他把你的财务报表摊开。他知道你什么都不懂,所以用很吃力的国语认真地对你解释什么...
王小波:我是哪一种女权主义者
2019-03-23文/王小波因为太太在做妇女研究,读了一批女权主义的理论书,我们常在一起讨论自己的立场。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我们不可避免地会有一种接近某种女权主义的立场。我总觉得,一个人不尊重女权,就不能叫做一个知识分子。但是女权主义的理论门类繁多(我认为这一点并不好),到底是哪一种就很重要了。社会主义女权主义者认为,性别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