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罗巴德:地铁里的狗
2019-03-20文/伊丽莎白.罗巴德20岁那年,我第一次离家在外居住,所以我养了只狗做伴,它就是包福。虽然它体重比我还重,还有一口利牙,可是却很温柔,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有它在身边,我就会感觉很安全。为了要有白天的自由时间,享受在公园散步的悠闲时光,我选了一份在波士顿市区的晚班工作,时间从下午4点到午夜12点,美中不足的是,我必须在半夜...
担当
2019-03-20文/安妮宝贝年少时,人不能够懂得如何去爱,不知幸福是何物,更无从担当。爱的本质也许是一种考验。考验彼此的明暗人性,考验时间中人的意志与自控。欢愉幻觉,不过是表象的水花。深邃河流底下涌动的黑暗潮水,才需要身心潜伏,与之对抗突破。人年少时是不得要领的,对人性与时间未曾深入理解,于是也就没有宽悯,原谅,珍惜。需要更长远的路途...
刘慈欣:信使
2019-03-18文/刘慈欣老人是昨天才发现楼下那个听众的。这些天他的心绪很不好,除了拉琴,很少向窗外看。他想用窗帘和音乐把自己同外部世界隔开,但做不到。早年,在大西洋的那一边,当他在狭窄的阁楼上摇着婴儿车,在专利局喧闹的办公室中翻着那些枯燥的专利申请书时,他的思想却是沉浸在另一个美妙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他以光速奔跑……现在,普林斯顿...
王小波:京片子与民族自信心
2019-03-17文/王小波我生在北京西郊大学区里。长大以后,到美国留学,想要恭维港台来的同学,就说:你国语讲得不坏!他们也很识趣,马上恭维回来:不能和你比呀。北京乃是文化古都,历朝历代人文荟萃,语音也是所有中国话里最高尚的一种,海外华人佩服之至。我曾在美国华文报纸上读到一篇华裔教授的大陆游记,说到他遭服务小姐数落的情形:只听得一串京片...
贾平凹:五十岁后最好的活法(深度好文)
2019-03-16人生要看透,委实不容易。看透还能说透,更是不简单。贾先生进入知天命之年,为文《五十大话》,细细读来,含哲理,有世故,识歧路,看曲折,端的是精彩得很!我今年五十岁,到了五十,人便是大人,寿便是大寿,可以当众说些大话了。差不多半个多月的光景吧,我开始睡得不踏实,一到半夜四点钟就醒来,骨碌碌睁着眼睛睡不着。我知道我是在老了。...
川端康成:始于眉毛
2019-03-15文/川端康成因为是女人,而且要就业,她就想选择一个以女性美吸引人的职业。可是,谁也没有说过她美。她找到的,却是禁止化妆的职业。一天,上司把她叫到跟前说:“你描眉了吧?”“没有啊!”她怯生生地用手指沾了点唾沫,把眉毛擦了擦。“那么,你是修剪过喽?”“没有啊!生来就是这样。”她几乎哭出来了。“唔,你好歹有双漂亮的眉毛,就是...
苏童:我从来不敢夸耀童年的幸福
2019-03-11文/苏童我从来不敢夸耀童年的幸福,事实上我的童年有点孤独,有点心事重重。我父母除了拥有四个孩子之外基本上一无所有。父亲在市里的一个机关上班,每天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来去匆匆;母亲在附近的水泥厂当工人,她年轻时曾经美丽的脸到了中年以后经常是浮肿着的,因为疲累过度,也因为身患多种疾病。多少年来,父母亲靠80多元收入支撑一个...
季羡林:人生的意义与价值
2019-03-09文/季羡林当我还是一个青年大学生的时候,报刊上曾刮起一阵讨论人生的意义与价值的微风,文章写了一些,议论也发表了一通。我看过一些文章,但自己并没有参加进去。原因是,有的文章不知所云,我看不懂。更重要的是,我认为这种讨论本身就无意义,无价值,不如实实在在地干几件事好。时光流逝,一转眼,自己已经到了望九之年,活得远远超过了我...
龙应台:普通人的文明和野蛮
2019-03-09文/龙应台没有想到我会亲眼目睹这一幕。台湾南部乡下小镇,半夜十二点,十字路口,一家二十四小时豆浆店。这大概是台湾对中华文化最美好的贡献,三更半夜,你可以随时从幽黑寒冷的巷道走进这温暖明亮的地方,看着平底大锅上锅贴在滋滋煎烧,新鲜的豆浆气息在空气里弥漫,脆脆的油条、松松的烧饼、香得让人受不了的葱油饼,全在眼前。忙碌工作的...
恩里凯达:郁金香
2019-03-07文/玛丽娅·恩里凯达透过一扇窗子,人们可以看到很多东西。我就曾经坐在自家的窗前,一面绣着花边,一面目睹了女邻居的罗曼史。我的邻居是一个织花边的女工。她人长得漂亮,但家境贫寒。她有两个追求者和一株栽在蓝瓷花盆里的郁金香。我邻居和我住的那条街很背静,所以既无车辆来往,也很少有行人。过往人等全是当地的住户。像巴黎所有的街巷一...
詹姆斯.瑟伯:一个好人
2019-03-06文/詹姆斯.瑟伯大约五年前,就在我的叔公马隆.泰勒从俄亥俄州哥伦布市搬去宾夕法尼亚州的旁苏托尼镇后不久,我看到一张泛黄的讣告,关于我的曾外祖父雅可布.费希尔的,贴在一本旧的家庭剪贴簿上。我得知雅可布出生于一八零八年,是迈克尔.费希尔的十一个孩子之一,迈克尔.费希尔在哥伦布市南边索西奥托河东岸盖了座小木屋,...
李娟:牛在冬天
2019-03-06文/李娟我端着满满一纸箱子垃圾,向马路尽头的垃圾堆走去。半路上,路过的一头牛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两眼发光──当时我还以为是错觉,也没管那么多,继续往前走。那牛则从栏杆那边绕过来,寸步不离跟着我,而且愈发加快了速度,想超过我。真是奇怪。远远地,马路南边又有两头牛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现了我,也争先恐后跑来了。我扭头往东边看,不...
索洛杜布:铁圈
2019-03-05文/索洛杜布一天清晨,一位妇人带着一个4岁的小男孩在郊区的街道上散步。那孩子天真活泼,面色绯红。那妇人年龄不大,穿着考究。她一边幸福地微笑着,一边细心地照看着自己的儿子。孩子正在滚着一个黄色的大铁圈,他穿着短裤,挥动着棍棒欢快地笑着,跟在铁圈后面跑。他把棒子举得高高的,本来没有那种必要,可他就是那么做的。...
李敖:潭畔寻思录
2019-03-04文/李敖好久好久没来日月潭了,今晚竟在日月潭睡了一夜。所谓一夜,其实是半夜。因为清早一点就起来了,起来做工。我的做工,就是读书写作。杜甫诗说“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读书”的真目的,乃在于“下笔”,“下笔”就是写写写。光读书而不写作,只为消遣或进学而读书,我是不来的。我从不为消遣读书,有人问阎锡山每天做何...
伊格曼:弥补
2019-03-04文/大卫.伊格曼关于上帝的性别之争是错误的。我们的上帝,其实是一对夫妇。当初,他们按照自己的模样创造了几乎相同数量的男女。她和创造的每个女人都很亲密,每创造一个女人,她自己仿佛也附身其中,尝试不同的高矮胖瘦,思想感情,智商,肤色的深浅,以及眼球的颜色。他创造男人时也同样如此。有些夜晚,他们好奇的试着创造相反性别的人,只...
多丽丝·莱辛:草原上的日出
2019-03-04文/多丽丝·莱辛在清晨的灌木丛中,一个小男孩遇到了如下情景:他跑得更近了,然后又静静地站住,一种莫名的新的恐惧使他停下了脚步。他四周的草儿生机勃勃,正在窃窃私语。他狂乱地四下张望,接着低头看去。地上黑压压的全是蚂蚁,又大又壮,它们对他视而不见,急匆匆地向挣扎着的什么东西奔去,好像亮闪闪的黑水在草中流淌着。...
胡适:不要抛弃学问
2019-02-28文/胡适诸位毕业同学:你们现在要离开母校了,我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们,只好送你们一句话罢。这一句话是:“不要抛弃学问。”以前的功课也许有一大部分是为了这张毕业文凭不得已而做的。从今以后,你们可以依自己的心愿去自由研究了。趁现在年富力强的时候,努力做一种专门学问。少年是一去不复返的,等到精力衰时,要做学问也来不及了。即为吃...
黑塞:书的魔力
2019-02-28文/黑塞我们不想谈得太抽象。就从近代的精神史和书籍史中随便举个例子吧!设想有一位在一八七○至一八八○年间博览群书的有教养的德国人,一位法官、一位医生、一位大学教授甚或一位爱读书的普通人什么的:他可能读了些什么呢?他对他那个时代和他的人民的精神创造有何了解?他与他那个时代的现实和未来发生了怎样的关系?他那个时代为批评界和...
塞斯勃隆:地窖
2019-02-26文/吉.塞斯勃隆国王将他的一个决定公布天下:每月要出宫一次,进入寻常百姓家,并和他们共进晚餐。朝廷的反对派立刻对国王的这种做法加以评论。国王无论干什么,反对派准会发表点攻击性的评论,评论是各种各样的:什么“毫无主见”啊,“怯懦无能”啊,等等,这已经成为他们每天的必修课。在他们眼里,国王所做的一切都有问题,就是国王的所作...
冯骥才:酒婆
2019-02-24文/冯骥才酒馆也分三六九等。首善街那家小酒馆得算顶末尾的一等。不插幌子,不挂字号,屋里连座位也没有;柜台上不卖菜,单摆一缸酒。来喝酒的,都是扛活拉车卖苦力的底层人。有的手捏一块酱肠头,有的衣兜里装着一把五香花生,进门要上二三两,倚着墙角窗台独饮。逢到人挤人,便端着酒碗到门外边,靠树一站,把酒一点点倒进嘴里,这才叫过瘾解...




